爱密林啦~飞驰~

【莱瑟】噬肤之火plus(大结局)

卧槽!我写完了!!巴扎黑!!!!

反复修改结局的过程太痛苦,需要一杯烈酒才能浸透。

最终的结局刻在时间的丰碑之上,无论情愿与否,只能停留在故事的尾声,等待一场愿不愿意都要面对 的结局。

感谢一路陪伴的你们,感谢和我一样付出无数心血的莞莞,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讲述的故事,也是我们创造的第二部长篇, @春天开花的莞莞 不久之后,我们就能秃头以对了……

预祝大家今年快乐,我爱你们。

 

 

半个月之后,瑞文戴尔的烟火终于落尽,第一场大雪飘然而至。

密林的军队终于自瑞文戴尔拔营,比起出发时的斗志昂扬、雷霆万钧,此时的队伍无比静默,行走在漫天大雪之下,竟然带着几分颓丧之意。

莱戈拉斯的臂伤严重,或许也不尽是外伤的缘故。他的唇瓣毫无血色,眼眸中笼罩一层厚厚的阴霾,此刻骑在马背之上,久久地望着漫天白雪出神,不知道他看的到底是什么,是雪花本身,还是隐藏在生命暗处许多无解的遗憾。

他停下来,目送长长的队伍一点点向前,蜿蜒于纯白的世界之上,去到他们的家园。

莱戈拉斯突然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是不是会死在亚丁山轮回不重要,是不是能回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灵魂至宝留在那里。

他要取回来。

迷雾山脉依旧掩藏在冰川之下,数丈高的冰瀑蜿蜒向上,高耸入云,碎石掩映的洞口形似兽口,也像莱戈拉斯心口缺失的伤处。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一步踏入山洞之中。

脚下的小道曲折蔓延,山洞外窄内宽,走过一段距离之后,漆黑的洞壁渐渐转亮,是某种不知名的昆虫,发出莹润的光芒,微微照亮前路。

亚丁山轮回并未出现,在他眼前,目力能及的最远端,便是高台。

四周融化的立柱依稀可见,死灵僵化凝固的残渣洒落一地。

这些都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目不转睛盯着石台上一个阴影。

高台在远处,被荧光照亮,一只巨大的茧状物体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细节。

莱戈拉斯抽出短刀向前疾走几步,跃至高台上。

那枚茧便暴露在微弱的光芒下。

确切地说,那是更像一枚蛋。茧壳的另一头连接着魔杖,原本翠绿的颜色变成暗褐色,似乎耗尽了生命与力量,孕育出这样一个果实。

茧身质地软软的,布满浅色纵横花纹,如同透视下的神经网络。内里隐约能看见一个完整的人形,莱戈拉斯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碰触茧壳的表面。触手微温,有极轻微的律动,类似心跳或者呼吸。

莱戈拉斯的手掌微微用力,茧壳应声而裂,破茧而出的不是蝴蝶,是瑟兰迪尔。

他保持着蜷缩的姿态,柔美的肌肤在幽光里发出诱惑的色泽,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被茧壳破裂发出的声响惊动,微微皱了皱眉。

“维拉在上……”莱戈拉斯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巨大的寂静之中轰鸣,眩晕一阵一阵袭来,令他恍惚不已。他脱下外套,裹在瑟兰迪尔身上,不敢再动,甚至不敢呼吸,“瑟兰迪尔!”

浓密的睫微微颤抖,而后睁开,眉宇间有一丝惊魂未定:“莱戈拉斯?”

“是我!你还活着?”巨大的惊喜让他的声音都走调,他沉寂的眉眼突然鲜活,那些潜伏的无限精力与热望,被什么惊动了。他拥住瑟兰迪尔,细心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没有理由,没有逻辑,只剩奇迹,“你还活着!”

“什么?”瑟兰迪尔眨眨眼,“战斗结束了吗?”

“是……”莱戈拉斯轻轻抚摸他的长发,手势小心翼翼,生怕一个用力,这场梦境就要醒来,他依旧是独自一人,承担永世难平的苦痛。

“这是哪里?我只能看到一点点光……”瑟兰迪尔的声音很轻,带着大病初愈之后的虚弱,断断续续地说,“我们还在迷雾山脉的洞穴里?”

“是……”莱戈拉斯细细地端详瑟兰迪尔的眉眼,每一分每一寸都不放过。那目光里有爱,也有哀伤,轻柔,温暖,“维拉告诉我,我的灵魂遗落在这里,果然……”

“我们得离开这里,埃尔隆德还有兽人大军,他们……”瑟兰迪尔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切地推了莱戈拉斯一把,“我们要赶去和大军汇合!”

“瑟兰迪尔!”莱戈拉斯打断他的话,在他的眸子急切地朝他望过来时又放缓嗓音,轻声细语,“战斗结束很久了……”

“是吗?”瑟兰迪尔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我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你的婚礼……以及葬礼……”莱戈拉斯替他将纽扣扣整齐,整个人的神态恍惚,带着梦中会有的迷蒙笑容,轻声说下去,“或者,从未错过什么,你在我的梦里。”

“如果我在你的梦里,请问你为何如此吝啬,不给我一双能明辨是非的眼眸?”瑟兰迪尔站起来,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

“小心!”莱戈拉斯伸出手,将他扶住,“前面三步是高台。”

“高台?加德里斯的那个?”

“是。”

“这可真稀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睡着?”瑟兰迪尔在莱戈拉斯的搀扶下跃下高台。

“或许……”那一日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无序沉浮,似乎是杜林伦最终带着瑟兰迪尔走上高台,拾起了魔杖,“是因为杜林伦?”

“他人呢?”

莱戈拉斯绕着石台行走一圈,在一堆一堆的死灵残骸之下找到一局蜷缩着的尸体。

似乎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皮肤肌肉都破坏尽殆,只剩一具干涸的枯骨抱膝而坐。枯骨的手腕上用牛皮绳系着一枚银币,哪怕躯体已经化为尘埃,这枚旧银币依旧泛着微光,和它之前挂在皓白手腕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世上再也没有那位善良豁达的精灵,再也没有那抹纯白的身影,他和他的爱长眠于此,不被世人所知。

莱戈拉斯半跪下来,轻轻解下牛皮绳,将它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如果这是你仅剩给我的东西……”

“什么?”瑟兰迪尔站在他的身旁,神色好奇,“他在哪儿?”

“他去了维拉身边。”莱戈拉斯蹲在那里,小心地清理枯骨上附着的灰烬,“我们也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瑟兰迪尔一惊,接着便长久地沉默下来。

“我们得把他带离这里,他属于山川与河流。”莱戈拉斯将枯骨小心地收好,“绝不是这块诅咒之地。”

“或许是我……占据了唯一一个生存的机会,本来属于他的生存机会。”瑟兰迪尔垂着眸子,伸出手轻轻触了触包裹在小小行囊里的枯骨。

“或许也不尽然。”莱戈拉斯将行囊背在肩头,“加德里斯占据了他的身体,唯有彻底的自我毁灭,才能让那邪灵的源头重回地狱。”

“那需要多大的勇气。”瑟兰迪尔神态凝重地抚心,像一个普通士兵见到英雄那样虔诚地行礼。

“走吧,这个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停留。”莱戈拉斯反手去握瑟兰迪尔的手指,“一切问题都等出去了再说。”

“等一下。”瑟兰迪尔皱着眉,神态中有一丝滑稽,“我的葬礼已经举行过了?”

“是。”

“婚礼也是?”

“是。”

“全中土都知道我在战役中陨落?”

“是这样。”

“那么,现在我是谁呢?”

他赤着脚,穿着莱戈拉斯的长衫,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瀑布一般闪耀。

莱戈拉斯满心欢喜地望着他,看着他抱着胳膊,皱着眉,又好气又好笑地踱了一圈:“什么天生的智者,什么中土最聪颖的王子,我看都是虚名,骨子里一个比一个笨。要不然好好的,怎么就把堂堂一个国王弄成了黑户?”

“挺好。”莱戈拉斯扶着他,以防死灵的残渣绊住他的腿,“你不再是国王,也不再是我父亲。”

“是啊,真好。”瑟兰迪尔的面庞上浮起一丝嗔怒,“和你的心意。”

“是……”莱戈拉斯的手围过去,热热地贴在瑟兰迪尔的腰上,“可以名正言顺地为你做花环。”

“那么我是谁呢?”瑟兰迪尔安静地停留在莱戈拉斯的怀里,语气无奈,“我的身份是什么呢?”

“吟游诗人怎么样?”莱戈拉斯诚恳而冷静,“盛世的诗人,是最自由的存在。”

瑟兰迪尔想要反驳,最后却轻声笑起来:“不会唱歌的吟游诗人?”

“要唱什么歌?”莱戈拉斯把鼻尖贴在瑟兰迪尔的肩头,全身心都放松,“你就是我生命中最美妙的诗篇。”

“敢问殿下,您承诺的花环呢?”瑟兰迪尔的手指一点点攀过莱戈拉斯的肩头,而后向下,在断臂处停留,面庞上的轻松一瞬间凝固,褪色,“你的……”

“花环当然是有的。”莱戈拉斯说下去,“咱们另建领地如何?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再造家园。”

“……”

“没事,我正在适应。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莱戈拉斯的语调轻快地说下去,“建立一个全新的领地,把他造成梦中花园一般的存在。”

“我忘记了……”

“忘记什么?”

“那场战争中,你失去了手臂……”

“失去手臂有什么要紧,至少你在。”莱戈拉斯满怀欣喜,甚至是感激地说下去,“再说,我还有一只手臂,依然可以拥抱你。”

“傻话。”

“你看,国王也有不那么聪明的时候。”莱戈拉斯抹一抹他的发鬓,手势极温柔,“比起其他永远停留在大战之中的生命,我得到了太多太多,有什么资格去抱怨呢?”

二人都停下来,不约而同地朝高台的方向眺望。

 

离开迷雾山脉,二人共乘一骑朝着密林以北行进。

路过长湖,莱戈拉斯停下来,将杜林伦的遗骸安置在风景优美的湖畔,洁白的花瓣混合黝黑沃土,倾覆纯白灵魂。

风中似乎有歌声,朦胧缥缈,充满欣喜和自由。

说不定是这位固执而又善良的诗人,亲眼得见生命的蓬勃与热烈。

“傻子,维拉一定会照拂你,不让你与他人争辩,不让你落一滴眼泪。”莱戈拉斯掬一捧白雪,覆在小小的坟茔上,“愿你自由。”

他静默良久,终于起身,大步朝前走去。

或许他们终究会再见,终究会相视一笑,把对彼此的劝慰都藏在心底,听杜林伦唱一首歌,歌词繁复,唱腔轻柔。

 

大树底下有一个小酒馆,莱戈拉斯撩开帘子,瑟兰迪尔支着下颚坐在小火堆边,听酒店老板讲述精灵矮人和人类团结一致抵抗黑巫师的细节。

“多亏精灵,外乡人!有时候我都羡慕你们,你来的时候家乡一片繁荣,现在我们也战胜了邪恶,得以继续生存,中间的惨烈和死亡,你们都不用去想。”老板喝一口烈酒,摇着头,“唉,不用丧气,活着总是希望。”

火光刺得莱戈拉斯眯起眼,他大步走过去,挨着瑟兰迪尔坐下来,听他小声纠正老板的夸大其词,偶尔附和一句,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世界真清净,像这样坐在火堆旁无忧无虑的时光,似乎已经一万年没有过了。

 

伊锡利恩大殿。

“玫瑰的颜色要亮,夫人只能看到一点光亮,如果玫瑰色浅,他就看不分明。”莱戈拉斯指挥精灵们将玫瑰编成巨大屏风,又用纱幔把整个大殿都笼罩起来,浅黄色的纱幔,看起来像月光不经意落在湖面的反光,朦胧而浪漫。

“新酿味道一般,去密林一趟,通知嘉德思安送十车陈酿。珠宝商人来过了吗?追加三套首饰,要白宝石的。长湖新做的布料我看了,差强人意,最好能去萝林定制。哦,对了,还有夫人喜欢的熏香,都准备好了吗?”

瑟兰迪尔懒洋洋地靠在丰盈绒毯里,侧耳听着莱戈拉斯忙碌不已,嘴角有笑容,说不上是愉快还是嘲讽。

他勾勾手指,小侍女立刻上前:“夫人。”

“告诉领主,大红色的玫瑰真土。”他挑挑眉,看起来一点不像说笑。

片刻之后,大殿里传来莱戈拉斯的大嗓门:“换!全部换掉,换成白色!”

大殿里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夹杂着屏障倒塌的隆隆声,精灵抱怨彼此碍手碍脚的窃窃声,莱戈拉斯懊恼的催促声。

瑟兰迪尔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眼睛微微眯起,星辰流转那么明亮。

猝不及防的,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还有什么不满意?或者说,还想指使我做什么?”

“我怎么指使的了领主大人,我不过是个眼神不好,又不会唱歌的吟游诗人,万一领主大人生气,免不了把我扫地出门,我哪里敢?”瑟兰迪尔伸出手,莱戈拉斯立刻将茶杯奉上。

“我怎么突然之间觉得胸闷呢?”

“您可别闷坏了身子,要打要罚全凭大人一张嘴,小的瑟瑟发抖呢。”瑟兰迪尔抿一口茶,皱眉,“怎么是茶?我的多卫宁呢?”

“你一张嘴,我就派人跑腿去取了。”莱戈拉斯在他脚边坐下来,笑容无奈,“说来真怪,每天被你换着法儿挤兑,我都和吃了蜜一般从嘴里甜到心里……你说这是病吗?”

“病入膏肓,没救了。”瑟兰迪尔把玩着茶杯,神态怡然。

莱戈拉斯或许真的病了,他仰望着瑟兰迪尔的侧脸,想起了密林地宫穹顶倾洒而下的星光,瑟兰迪尔柔滑的长发不经意拂过他的唇瓣,带来酥麻触感,那一刻的温柔如同星辰,在他心中永存不灭,于长夜之中行走时,会变成星星点点的灯,照耀出脚边的路。

“夫人,我有一件宝贝,想与你分享。”莱戈拉斯半跪起来,凑到瑟兰迪尔耳畔低声说。

“什么劳什子宝贝?”瑟兰迪尔轻蔑道,“不会是我也有的吧?”

“你想什么呢!”莱戈拉斯正色道,“我找到一张藏宝图。”

“哦?”

“是最神秘的飞蚁族的文字,记载了中土一处秘密宝藏。”莱戈拉斯神秘地说。

“飞蚁族!明确规定不得进幽暗密林的民族?”瑟兰迪尔皱起眉。

“是,他们到处打洞,很容易破坏地下宫殿。”莱戈拉斯点点头,笑容里有一丝狡黠,“有没有兴趣和我去寻宝?”

“维拉在上,这可真是天方夜谭,我都能想到这件事是怎么出现在精灵哄幼子入睡的故事里:很久很久以前,一位独臂领主带着他眼盲的伴侣踏上了寻宝之路……多滑稽。”

“飞蚁族擅长挖掘和掩藏,他们的宝藏是全中土最值得一见的宝物,怎么,夫人不想在首饰盒里添一件独一无二的至宝?”

“这个嘛……”

“呐,明晚酒宴之后,咱们就出发。”

“新婚之夜跑去寻宝?”

“你说呢?”

“比舞会有趣。”

“那就说定了!”

 

这是另一个冒险故事,如上文所说,一位独臂领主带着他眼睛不便的夫人穿梭中土各处,寻找失落的宝藏,其故事曲折离奇,他们见过地底汹涌的海洋,见过迁徙的沙漠,见过雪山上燃烧的烈火。

遇到过无数记载之外的生灵,和巨人一起摘过结在树上的鱼;和狐族一起狩猎会发光的巨甲虫;参加过石人的舞蹈大会——舞会刚刚开始月亮便冲破浓云,石人一瞬间变成岩石,谁都没有跳成舞——除了兴致高昂的领主夫夫。

最终找到了藏宝图上标注之处。

地底洞穴的深处,不知从什么渠道折射映照而至的月光笼罩着一方小小土壤。

莱戈拉斯和瑟兰迪尔半跪在地,一面像模像样地吟诵飞蚁族的咒语,一面小心地清理泥土,露出一只胡桃木箱子。

瑟兰迪尔在莱戈拉斯的示意下打开箱子。

“这是……”

莱戈拉斯伸手取出箱子里的事物,交到瑟兰迪尔手中:“看看,是不是你心目中的花环。”

贵重金属盘绕而成的枝丫,点缀着各色宝石打磨成的花朵,穿插排列,彼此颜色相衔,搭配的天衣无缝。

瑟兰迪尔的手指一点点摩挲过去,面庞上有笑容:“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莱戈拉斯的手臂围过来:“来,听我讲一个故事。”

“关于什么的?”

“关于一个死皮赖脸的王子是怎么把七色宝石做成的花环变成飞蚁族至宝欺骗他的夫人陪他到处游玩寻宝的。”莱戈拉斯笑出一对酒窝,神色颇为自得。

“哈!”瑟兰迪尔秀了一下他完美的眼白。

“你先别生气,单说这件宝物值不值得。”

“宝物价值平平,过程倒是能给个高分。”

“嘿,瑟兰迪尔,说一句爱我很难吗?”

“啊,或许。”

“我不着急,我有得是时间。”

莱戈拉斯紧紧手臂,脸上的笑容比月色更温柔:“慢慢等你的真心话。”

“等着吧。”瑟兰迪尔笑起来,眼神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我也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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