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密林啦~飞驰~

【莱瑟】噬肤之火plus(四十)

圣诞节快乐呀,小伙伴们~~

节日最适合表白了有没有?一起看瑟兰向叶子表白呀~~

嗯,今天过节呢,不太适合动武,大家偶知道我的意思吧?

盒盒盒盒盒盒盒盒……

那什么,祝大家都开心快乐,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呀~~ 

 

瑟兰迪尔沉默地垂下头颅,却一丝一毫都不能抵挡莱戈拉阿斯游魂一般的言语,一个字一个字扎进他的血管:“你选的宝石,是绿色的。”
瑟兰迪尔试图将手指抽回来,无奈莱戈拉斯攥的那么紧,几乎要掐破皮肉,刻进骨头里去。
“那一晚,你治疗了我的伤痕。”莱戈拉斯朝他靠近,彼此呼吸可闻,压抑在呼吸之间的危险情绪昭然若揭,迫使瑟兰迪尔微微朝后扬起脸,“你知道我失踪的消息,便去找我,对不对。”
瑟兰迪尔垂着眼眸,双圌唇紧闭,打定主意不再多说一个字。
“你去了山洞之后发生了什么?你说遇见过杜林伦,看到他离开,没有对你说要去哪里。”莱戈拉斯的视线落在瑟兰迪尔的面庞上,刀尖一般锋利,真圌相只差一步之遥,无论这些问题是否会激怒瑟兰迪尔,他都不打算退缩,“那之后发生过什么?为什么我的记忆停留在杜林伦走之前?”
“我说过了。”瑟兰迪尔抿了抿唇,一声叹息在胸臆之间盘旋,未等说出口,便在唇齿边消散,“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对,你的确不知道,因为那时你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莱戈拉斯的手指一点点攀上瑟兰迪尔苍白的面颊,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他的面目隐藏在无穷无尽的黑圌暗之后,只有蓬勃的呼吸和微哑的嗓音透露圌出他此刻的情绪,激烈,笃定,绝不退缩,“我说的对吗?”
瑟兰迪尔没有否认,只是面色越发苍白。
他依然没有适应决然而然的黑圌暗,没有适应不能看着对方面庞说话。 
他猜不到莱戈拉斯的脸上的表情,却隐约察觉到他离真圌相只有一步之遥,薄薄的纱幔抵挡不住野兽的脚步,很快即将分崩离析,露圌出真圌相斑驳不堪的面容。
这个预感让他紧张,他低垂眼眸,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喉结滚动之间,是呼之欲出的心虚。
“如果你没有撒谎,当时并无第三人在场。而我最终也一定会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清除我的记忆?”莱戈拉斯的嗓音在他的面颊边响起,连最细微的呼吸都那么清晰,“是不是除了眼睛,你还给了我其他的东西……”
他一环扣一环地问,不给喘息的机会,也不给纠正的机会。不肖亲眼所见也能猜到他的眼神闪闪发光,正如同猛兽追捕猎物一般锁定着瑟兰迪尔的反应。
“我没有。”瑟兰迪尔的唇微张,一丝惊慌掠过唇角的纹路,心里有什么东西往下沉,那感觉就像老房子墙上贴的画像被取下,马上要露圌出下面千疮百孔的真圌相来,“你不记得,是因为高热,它模糊了你的记忆。”
“是吗?”莱戈拉斯的嗓音很轻,似乎有一丝奇异的愉悦隐含其中。
他凑得更近一点,几乎触到瑟兰迪尔的耳尖,嗓音压得极低,温柔中隐含一缕绝望的嘶哑:“公主的瑶琴,编织王子离去的夕阳,他像一首歌,回荡在古堡寂寞的年轮里……”
很奇特的唱腔,将一首情歌唱出几分金铁交鸣的铿锵——与瑟兰迪尔的唱法一般无二。
歌声勾连那一夜燃圌烧过整个天空的热圌吻,欲圌望如潮水漫过脚趾,每一分寸都真圌实。
瑟兰迪尔压抑不住地颤圌抖起来,像是有谁紧紧地掐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周遭沉静如水,他的身圌体里却响着漫天的霹雳,一时间无法听,无法说,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不可能……”他不应该记得这首歌,不应该记得那个荒诞的夜晚,不应该记得他的模样,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魔法如手术刀,切除那一部分记忆,干净利落,若非施咒者收回,绝没有恢复的可能。
“是你……”莱戈拉斯在他耳边轻轻笑出声。
多可笑,那一夜梦境如碎片,嵌入浑浊的大海,再难打捞其万一。唯一记得的便是零星旋律,幸好,军中不乏年长的辛达精灵,要找到这首歌,并不困难。
莱戈拉斯不确定这首歌究竟是杜林伦还是瑟兰迪尔吟唱,只是感觉几枚刻进脑海的音符,并不那么简单。
他的猜测是对的,他的父亲踏进山洞,为他吟唱一首忧伤的情歌,给他一双明亮的眼眸,又匆匆离开,恍若这一切全然没有发生过。
在他打定主意要放手之后。
命运的玩笑,黑底红边,那么醒目。
莱戈拉斯笑着,肩头微微颤圌抖,那笑声既凄楚又绝望,点点滴滴透着血圌腥,“真的是你……”
瑟兰迪尔想要起身逃离,无论是哪里,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离开。
莱戈拉斯在他起身的那一刹那伸出手,圈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钉在自己的臂弯里被圌迫保持着直立的坐圌姿,听他一个字一个字把话说完:“你爱我。”
轻柔温暖的字眼,从莱戈拉斯颤圌抖的唇里说出来。
斩钉截铁。
岩石般厚重的情感冲破阀门劈头盖脸般地压砸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瑟兰迪尔挺拔的身躯和高傲的气势在那一瞬间从高处坠落,衰败成泥。
“瑟兰迪尔,你爱我!”是愤怒,是控圌诉,是压抑在血脉中惶惶不见终日的期待。
“你抹去了我脑海中你说爱我的记忆!”莱戈拉斯的胳膊很热,肌肉绷紧,微微颤圌抖,嗓音嗡嗡地回荡在瑟兰迪尔的脑海,每一个字都浸染无尽的悲戚和绝望,“你抹去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瑟兰迪尔僵硬地坐着,汗水顺着背脊下滑,衣料闷闷地贴在皮肤上,燥热刺痒。良久,他虚弱地回答:“你想的太多了……”
他拍拍莱戈拉斯颤圌抖的肩背,竭尽全力地让自己保持波澜不惊,尽管明眼人无需看第二眼便能分辩其中的惨淡与惊慌:“我是你父亲。”
“是啊,你是我父亲……”莱戈拉斯低垂头颅,双圌唇几乎触到他的耳廓,确保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准确无误地落在瑟兰迪尔的耳中,“所以你可以为我牺牲自己的眼睛,可以为我在千军万马之中圌出生入死,可以在我闯下这悖逆大祸之时用生命来弥补……也可以远嫁瑞文戴尔,切断我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与痴妄……”
“可是父亲……请告诉我……”他环着瑟兰迪尔的肩头,手指缩紧,声音惨淡如垂死,“高傲如你……是否为我流过眼泪……”
每一个字都无可避退地落在他的心坎,激起一片腥稠血雾,瑟兰迪尔的呼吸沉重地落在他的面颊,双圌唇微启,喉结微微滚动,强行压抑自己的情绪:“强悍者一路碾杀,摧枯拉朽,没有时间废话。懦弱者才滞留原地,哭泣不已,任历圌史的车轮碾压过他的身圌体。”
好熟悉的一句话,是国王的训诫,是王子的必修课,是瑟兰迪尔傲视中土的行为准则。
他当然强悍,他是高傲的精灵王,是战场上强悍的战士,亦是失败的父亲,是情场上孤独的游魂,他拥有一切,亦一无所有。
“是啊,我做了那么久的懦夫,尝试着迈开步伐,走出悖逆的怪圈,远离你的光辉,去到看不见你的地方。生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让我打扰你的生活,破圌坏你难能可贵的平静……你告诉我,这样的我,让你快乐了吗?”莱戈拉斯的手指慢慢地抚圌摸过瑟兰迪尔的眉眼,停留在他温暖的颊边,掌心的温度密密地传来,仿佛要将他灼伤一般。
瑟兰迪尔张着唇,很久很久才慢慢地说下去:“我希望你有新的人生。”
“新的人生?”他又笑,苍凉绝望,“既然您是我的父亲,已经赐予过我一次生命,也赐予过我一双眼睛,就无需再赐予第二次。”
他蹲下来,紧圌贴瑟兰迪尔面颊的手一点点松开去,语气如梦游一般飘忽:“维雅的魔力,只需我破圌坏双眼,您就能看见,是不是?”
口气中对人生的厌弃如同一道直击火圌药桶的霹雳,致瑟兰迪尔豁然挺圌直脊背,狠狠地咬牙。
“放肆!”瑟兰迪尔从齿缝里逼出呼喝,劈手将橡木箱子掼出去,砸在门上。
沉闷地一声响,木箱开裂,无数宝石跳跃着散向各个角落,闪耀着幽光,不知一场光华流转的好梦,怎么忽然就走到了尽头。
他气的胸膛起伏,浑身轻圌颤,指着莱戈拉斯,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莱戈拉斯一辈子没见过他发脾气到这个程度,本能地想要道歉,却又生生忍回去。眸子里染上一圈红晕,语气却丝毫不肯放松,倔强地说下去:“作为父亲,您已经尽职尽责。至于其他,您大可以放手,任凭我流浪闯荡。密林可以没有一位强悍的王子,却不能没有君王。孰轻孰重,您比我更清楚。”
“你是密林的未来!是希望,是唯一,我说的不够清楚吗?”瑟兰迪尔伸手掐住莱戈拉斯的手腕,嗓音突然就嘶哑:“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一定要全盘毁灭才甘心吗?”
“我毁灭的,还少吗?”莱戈拉斯仰望着他。他的每一分寸容貌都浸透二人共同经历过的岁月,如尘世本身一般绵长。曾经的宁静埋藏在那漫长平淡的岁月里,被一片片浓荫遮蔽,渐渐的,都看不到了,所有强烈的感情都死在时间的荒野上,被他一点点丢弃,“还差这一次吗?”
一滴眼泪未经许可,擅自跑出眼眶,直愣愣地跌在坚圌硬的地面,摔得粉圌身圌碎圌骨。
心头的所有疼痛,遭遇的所有惨烈,被这枚泪水指引着,疯狂地自眼眶涌圌出,莱戈拉斯低声笑着,笑容被纵横交错的泪水浸染,既悲伤又空旷:“你当我是孩子,就不应该挽留我。你明知我活着的每一天都遭受什么样的痛苦,明知我爱你刻骨,还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另嫁他人!”
“这是活下去的出路,是你我二人必须面对,各自支撑下去的唯一出路!”瑟兰迪尔咬着牙,每一分寸都暴躁,他看不见莱戈拉斯的表情,猜不透他的下一个动作,只是将他的手腕死死握在掌心,仿佛这样就能打消他疯狂的念头。
“是,你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支撑,需要活下去的出路,我有什么资格让你继续为我牺牲呢?”莱戈拉斯抬起手,落在瑟兰迪尔的面庞上,二月春风拂过花瓣那么轻柔,“你的眼睛我还给你。”
“我爱你!”心头的酸涩疼痛如开闸的洪水,发了疯似的横冲直撞,激烈得似乎要撞破心脏,击穿肋骨,冲出胸膛。
瑟兰迪尔微微闭起眼眸,曾经戳圌穿心肺的惨痛,曾经夜夜睁着双眼看着天边泛白的煎熬,曾经认定失去的空洞一点点地回到心头,让他沉稳的手轻圌颤,让他淡漠的嗓音暗哑:“是我抹去了你的记忆……”
莱戈拉斯的手掌落下来,落在瑟兰迪尔的肩头,氧气不够用,憋闷的心口一阵一阵地刺痛,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样说能让你觉得公平,我承认。”瑟兰迪尔惨白的唇微微颤圌抖,“我为你流过泪……为你等候过无数个黎明……”
他的手落在莱戈拉斯的面庞上,那么冰冷:“不要毁掉我唯一的希望……”
“你爱我……”莱戈拉斯覆上他冰冷的手背,“我有哪一点,值得你爱……”他像落在天寒地冻的极地,上下牙齿相扣,口齿不清,“我有哪一点值得你牺牲……”
瑟兰迪尔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一根根蜷缩起来:“哪怕是神灵也知道控圌制感情之不易,理智其实无太多用武之地。莱戈拉斯,就算是为了我,好好活下去,不要让我的期许化为灰烬。”
“我曾经……”莱戈拉斯把额头搁在瑟兰迪尔的膝头上,“想象过我们在一起的情形。”
“你会对我生气,不给我好脸色看,要我用尽浑身解数去逗你开心,或许还会被赶出家门在外反省,但那怒气都不长久,在一个吻到来的时候消弭尽殆。没有公圌务的日子里,我陪你种花,失败上百次,最终会育出你喜欢的花色;我陪你走出地宫,去长湖看日落,去夏尔看向日葵,去草原听最动人的鸟鸣,你的手在我掌心,嘴角有笑容;你在月色下讲过去的事,偶尔不耐烦,偶尔挖个坑要我跳,每次我都中招,换来你的嘲笑,你笑起来的模样真美,看向我的眼神是软的,目光有倒刺,勾住我的心坎……我反反复复去想这些从未发生过,却让我无比渴望的事,在臆想中幸福的死去活来……”
“你能想象得到我醒来时的表情吗?如果注定是一场梦,何必要清圌醒!永远别清圌醒!”他的名字在莱戈拉斯的唇角,轻轻地念出来,带着酝酿了百年的温柔和爱恋,一分一毫都是真的,“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捏紧手指,胸腔里压抑的呼吸好像要将他整个人撕圌裂一样。
“瑟兰迪尔,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那种张皇失措的无力感,从内心深处把他慢慢吞噬,直到全部动力丧失,跌倒,放弃,死去。
“不要成为他人的伴侣,不要相忘于世……”他呢喃着,乞求着,字字泣血,“我爱你,请你也爱我,不要分离,隐退,不要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请在这里,携我的手,亲圌吻我。说你永远在这里,无论是什么,都不能让我们分开。
一两声啜泣漏出齿缝,消散在空气里,莱戈拉斯整个人瘫圌软圌下来,好像被抽掉了筋骨,打断了脊梁,濒临绝境。
瑟兰迪尔弯下腰,手臂围上来,将莱戈拉斯搂进怀里。
他的面颊贴上去,贴在莱戈拉斯的额头,那么安静,是午后小憩醒来后的空泛与恬淡。
良久,他轻轻开口:“为我试试礼服吧。”
“瑟兰迪尔……”莱戈拉斯收紧手指,几乎掐进瑟兰迪尔的皮肉中去。
“是时候告别了。”
这几个字真是致命。
带来无形的伤害,命中莱戈拉斯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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