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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瑟】噬肤之火plus(三十九)

 这个故事的连载要暂时告一个段落啦,花匠要开始着手准备《噬肤之火》的本子啦,等本子出完,这边再继续连载这个故事,小伙伴可以稍微期待一下哈~实时动态请移步我的微博哈~~~今天的更新加粗加长,故事的内容也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之下,瑟兰迪尔会给莱戈拉斯一个解释吗?

 

“您有什么事,我帮您转达。陛下暂时不能见您。”加利安站在那里,脸色很淡,那种淡然并不是坦诚或者信任,而是不得不接触某种厌烦事物而竭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出不耐烦的压抑。

莱戈拉斯仔细地端详着管家的面色,把他的敷衍和憎恼都看在眼里:“我说过有急事。”

“是的,殿下,我看出来了。毕竟陛下受虚弱至此也没见您着急。”加利安不看他的眼睛,说的风轻云淡。

诚然这已经超过一个管家的本分,可他不依不饶地站在那里,视莱戈拉斯的焦灼和愧疚为无物。

莱戈拉斯立在瑞文戴尔的前厅,看着长廊外红色枫叶凋零,神色不变,情绪却都积在下面,暗涛汹涌。

每一分一秒的流逝都让他倍觉不安,这不安表面上是为了杜林伦,可是顺着心脏的纹理细细追究下去,清晰可见的脉络丝丝缕缕牵绕着瑟兰迪尔。

即使是瑟兰迪尔带走了杜林伦,将他关入永不见天日的大牢,他又能如何?

为了杜林伦悖逆他?顶撞他?令他伤心失望?

不,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他只想知道真相,一切的反常都围绕着他而起,突然能看见的双眼,迅速愈合的伤口,浑浊看不清猜不透的梦境,一直陪着他却突然失踪的杜林伦,空气中残留的瑟兰迪尔的味道,这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错失了什么,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知道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他说。

嗓音极轻。

加利安刚刚回过头,脖颈上便挨了一下,刺痛难忍,眼前一片黑灰,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莱戈拉斯将昏厥的加利安安置在长廊的靠椅上,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

 

“我不认为神话传说中的故事能解救被巫术侵害的灵魂。”埃尔隆德挽着瑟兰迪尔的手臂,二人行走在长廊之上,眉宇间都是心事。

“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应该放弃。”瑟兰迪尔皱着眉,“不如我带人走一趟魔多?”

“瑟兰迪尔!”埃尔隆德略略抬高嗓音,视线触及到瑟兰迪尔分外白皙的面庞和茫然的双眼,又不自觉地软下来,“等甘道夫回来,我们一起讨论过可行性再定夺吧。”

“实际上我的行动并不受影响。”瑟兰迪尔企图说服他,“在某些方面甚至更敏锐。”

“不行。”埃尔隆德斩钉截铁地结束了话题,“不用再提了。”

“ADA!”

突如其来的嗓音打断二人的对话。

瑟兰迪尔在那一瞬间绷紧脊柱,心跳明察秋毫,从未在因发生时避退。

埃尔隆德的脸色极难看,漆黑的眸子扫过来,隐约能闻到硝烟的犀利气味:“我以为你父亲说过他暂时不想见你。”

莱戈拉斯抚心,腰弯的极低,一字一句都虔诚:“领主大人,很高兴我的失误没有给您带来巨大损伤,我很抱歉。我并无意冒犯,只是有一件事想问明父亲。”

“你说。”瑟兰迪尔站在那里,嗓音平淡,面孔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您……”莱戈拉斯抿了抿唇,这几个字在嘴里咀嚼一圈,还是吐了出来,“您昨晚是不是去过迷雾山脉的洞穴?”

瑟兰迪尔的手指微微一跳,那一幕幕抵死缠绵,一句句剖心之言尚在眼前,如今二人站在一处,一人尊称父亲,一人回以冷漠的颔首,何其讽刺,何其绝望?

他微微张着唇,血色悄悄从面颊上褪去,浓厚的忧郁攀上他苍白的唇,深深烙在纹路之中,挥之不去。

他垂着眼眸,微微颔首。

“那……”莱戈拉斯艰难地说下去,“您是否见过杜林伦?”

“杜林伦?”瑟兰迪尔微微弯了弯嘴角,那位忧郁而天真的吟游诗人,那位可以为了莱戈拉斯赴死的单纯精灵。原来在心里密密麻麻积聚过,轰轰烈烈发生过的爱情,也可以不是独一无二,也可以各奔前程。那股阴湿之气再一次翻涌上来,堵塞他的喉头,他不知道声音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嘶哑,“我见过。”

“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吗?”莱戈拉斯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

他看不见莱戈拉斯急切的姿态,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焦急,关切。那模样无需用双目分辩,依然清晰地映照在瑟兰迪尔的脑海里,每一分寸都真实,每一分寸都充满粘稠的讽刺。

埃尔隆德身躯横过来,将他和瑟兰迪尔隔开:“他去了哪里很重要吗?”

“是……”莱戈拉斯轻声答道,“他可能……看不见……”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以至于瑟兰迪尔不得不张开唇呼吸。他以为他的世界早已枯萎,无论是爱情的辛酸还是长夜的寂寞,都在他的血液里,渐渐消解完了。然而现实以惨痛言明,这条路遥远的没有尽头,在他尚且呼吸着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感情从未消退,这折磨从未停止。

筋疲力尽,奇异的梦魇感笼罩下来。想要说服自己这是一场梦境,等到醒来,所有的荒诞不经都会争先恐后的消失。

尽管他知道,这是真的。

心脏的每一寸都蠢蠢欲动地疼痛起来,这疼痛是毁灭性的,那一瞬间,他似乎觉得自己濒临死亡。

“我知道您不喜欢他……可是他并无恶意……”莱戈拉斯说下去,“您能告诉我……他去了哪里吗……”

埃尔隆德突然揪起莱戈拉斯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起。

埃尔隆德看他的神情之可怕,就算在噩梦中,莱戈拉斯也绝对想象不出万一。

“我和你说过……”从齿缝中挤出的每一个字都沾染着恨意,粘稠地滴落到莱戈拉斯的面庞上,“如果你中意吟游诗人……请放过你的父亲!你可曾记得?”

那么咄咄逼人,那么杀气腾腾,可是莱戈拉斯并不在意,也不惧怕后果,他仰着脸,面庞平静如水,目光穿过埃尔隆德的肩膀,投到瑟兰迪尔的面庞上去。

他的脸色很白,看不出喜怒,眼神望着长廊外很远的地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苍白如死。

是在生气吗?

气他不依不饶要找到杜林伦?

为什么呢?

如果像之前诉说的那样,他原谅,从此不再相见,也无需相守。

如今的情形,不正是他所渴望的吗?

为什么他还是不快乐呢……

“他说要去办一件事。”瑟兰迪尔转过来,轻轻捏了捏埃尔隆德的手腕。

埃尔隆德一寸寸放松,将莱戈拉斯放下来,眼中的恨意冰水般流淌,随时都能拔出配剑,将他杀死。

瑟兰迪尔随即将埃尔隆德的手攥在掌心:“没有说去哪里。”

莱戈拉斯望着瑟兰迪尔的面庞,看他从容不迫地垂着眸子,安慰似的拍了拍埃尔隆德的手背。

“那时你还在昏迷,我替你重新包扎了伤口。”瑟兰迪尔点点头,平和而耐心,只是唇色很白,像是藏着很深的心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莱戈拉斯站在那里,整个人都疑惑。

他从埃尔隆德异常的暴躁下,从瑟兰迪尔惨白的双唇上看出端倪,却一时不知该如何问询,也不知他想要知道的真相是否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没有,或许,吟游诗人就是这样自由吧。”他仓促地露出一个笑容,喃喃道,“很抱歉在这个时候为这件小事打扰您。”

他抚心,手掌按在心脏跳动之处,感觉到疼痛如针,细细密密地戳在那里,不致命,却能生生疼到发疯。

“明天晚一些时候,我会将您的礼服和密林准备的回礼带来请您过目。”他这样说完,转身离开。

不比逃跑更从容。

 

瑟兰迪尔站在那里,目视远方,眼前一重沉重的黑,心头一片热辣的疼。埃尔隆德抽回手,埋头来回踱着步子,粗重的呼吸中夹杂着无处发泄的暴怒。

“你又为何生气。”瑟兰迪尔叹息,在埃尔隆德经过的时候握住他的胳膊。

“我为什么生气!”埃尔隆德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甩开瑟兰迪尔的手,“如果维拉允许,我一定用他的血来祭奠战旗!”

“他是你的敌人吗?”

“他是!”埃尔隆德咆哮,狰狞如鬼神,“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无法接受的存在!”

“他是我的孩子。”瑟兰迪尔扬着脸,嘴角的纹路深刻,盛满了惆怅与哀伤。

“你为他付出一切!那么轻而易举!那么奋不顾身!”埃尔隆德指着走廊的尽头,青筋在额头蹦起,仇恨在眼中燃烧,“你得到了什么?欺侮!漠视!回避!责问!这世间可有公平二字?可有报应二字!”

瑟兰迪尔伸出手,一点点抚摸过埃尔隆德盛怒的眉眼,面庞上浸透苍凉与悲伤:“我不是不想爱你……”

我不是不想好好爱你,把往事都变成烟尘,把自己酿造的苦酒一口吞下,等待时间将它一点点消磨殆尽。

我不是不想好好爱你,但是,没有他,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爱。

自然而然得到爱,因而了解什么是爱,懂得爱情的本来面目,这些机会,维拉都没有给我。

它唯一赐给我的,是莱戈拉斯。

人生在别处。

在莱戈拉斯那里。

他把埃尔隆德肩膀搂的很紧,是两个孤儿在废墟中依偎取暖的心情。

埃尔隆德的胳膊围上来,却显得那样无力。

“我知道。”

远处的天空传来沉重的雷霆之声。

震落埃尔隆德眼角一滴微茫的水光……

心口撕裂般疼痛,他张开口,却只是为了沉重地喘息。

大白天日,四周那片寂静浓厚如沥青,一层层盖上殉葬者的身躯。

 

莱戈拉斯心不在焉地将一枚枚宝石放进橡木箱,流光溢彩的宝石簇拥在一起,折射炫丽华光。任谁都会为之心动。

瑟兰迪尔喜欢宝石,喜欢把玩一枚圆润而几近完美的白宝石,看它在幽微的阳光下折射万种光华,那光华落在他的面庞上,使得他如雪雕琢的面颊越发莹润。

那时他就在一旁看着,看他骨节精致的手指掂着宝石,神情慵懒地望着地宫曲折的回廊,眼神很淡,是历经生死,踏过地狱火焰,见惯生离死别之后才会有的通透和寂寞。

他的心事,他从来猜不透。

他的忧伤,他从来不得解。

一千年前是,一千年后,依然是。

是不是这份感情里维拉从来就没有给过他一线生机?

维拉怎么会给这样的感情生机?

被诅咒,被唾弃的悖逆情感。不如死在炎炎魔的烈焰之下。

手指骤然收拢,宝石的切割面烙在掌心,刺痛。

嘉德思安第四次问询是否准备好觐见,莱戈拉斯魂不守舍地站起身,却忘了自己穿着一身墨绿短打,看起来像个普通士兵,而非一国王子。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能不盛装出席?

他望着眼前悬挂着的数十件礼服,下意识开口:“ADA……”

只一个音节便停顿,尾音残留在空旷的厅堂,既苦恼,又寂寞。

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替他选一件礼服。

莱戈拉斯弯了弯嘴角,随意拿了一件礼服,脚步落在厚重的地毯上,静默无声,一枚枚脚印色泽微深,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让这一份爱情走向了绝路。

早已无可回首。

 

瑞文戴尔大殿装饰一新,无数鲜花点缀立柱,帷幔层层叠叠垂坠,流苏上缀满宝石,在阳光的映照下光泽流转。

莱戈拉斯带着侍从穿越一道道帷幔,顺着鲜花的指引,一路走到后殿。

瑟兰迪尔坐在镜前,几个侍女挂着喜悦的笑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额冠一顶接一顶落在他的金发上。为了争出胜负,几个女孩子几乎要吵起来。

“这一顶吧。”瑟兰迪尔一锤定音,挑了最轻巧的一顶额冠。

“陛下,这颗蓝宝石是不是太不起眼了?”侍女小心地将额冠戴在他的金发上,“领主大人说您更喜欢白宝石。”

“无妨。”

侍女突然不做声,微风带来的触感,是她们低垂头颅。

有人来了。

“ADA。”熟悉的嗓音在背后五步响起,沉稳,温柔,略带一丝疲惫。

瑟兰迪尔的背脊一紧,很快放松下去:“你们下去吧。”

侍女们抚心告辞,恬静,温婉。

走出大门之后便原形毕露,嘻嘻哈哈地胡闹起来:“殿下真英俊。”

“陛下更英俊。”

“哦,小心领主责罚你,让你扫一辈子落叶。嘻嘻。”

“才不会,有人夸陛下,领主大人开心都来不及。”

“也是,天作之合嘛,嘻嘻嘻。”

……

 

莱戈拉斯屏退侍卫,假装没有听见闲言碎语,只是将橡木箱子打开,搁在化妆台旁:“请您过目。”

瑟兰迪尔朝声音发出的位置递去一瞥:“好。”

“还需要些什么,您吩咐。”莱戈拉斯垂着手,立在他的身侧。

“找到杜林伦了吗?”瑟兰迪尔微微侧了侧脸,柔和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纱帐落在他的面庞上,惊心动魄那么美。

“没有。”莱戈拉斯摇头,“暂时没有消息。”

“坐吧。”瑟兰迪尔点头,“雪季即将到来,战事紧迫,密林的粮食储备,春天播种预留可都安排好了?”

莱戈拉斯屈膝半蹲下来:“都安排好了。取暖的柴木,蔬果和谷物都充足。”

“大战之后需要恢复贸易,这段时间也可以提前做准备。”

“是。”莱戈拉斯抬起眼,视线落在瑟兰迪尔尖尖的下颚上。记忆中,他总是扬着下颚,低垂眼眸,将国王的傲慢发挥的淋漓尽致。

与如今收敛温和的模样大相径庭。

莱戈拉斯试探着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苍白的额,却最终停留在半空中。

非常失礼又突兀的一个动作。

瑟兰迪尔转过脸,仿佛并不在意莱戈拉斯突兀的举动:“大战随时会来,战士被巫术蛊惑,会导致战斗力锐减,大战之前,你要想好对策。”

莱戈拉斯疑惑地眯起眼。

看瑟兰迪尔波澜不惊地说下去:“甘道夫即日从萝林启程,不日便能到达瑞文戴尔,可以向他请教。”

莱戈拉斯转了转眼眸,把手探得更近一点。

“做什么?”瑟兰迪尔回眸,一阵细微的风飞快掠过莱戈拉斯的手掌。

他收回手,微微皱眉:“ADA ,您说的我都记住了。您额冠上的蓝宝石颜色不正,不如您重新选一枚宝石,我命人将它镶上去。”

“无妨。”

“ADA,联姻是大事。”莱戈拉斯取出两枚宝石放在桌沿上,“您中意哪一枚。”

瑟兰迪尔眉心微蹙,在纯粹的黑暗中叹息:“这枚吧。”

他的手探过去,在风的指引下流畅准确地落在其中一枚宝石上,指尖触到宝石微凉坚硬的质感,将它往前推了一寸。

“您很少选这么鲜艳的颜色。”莱戈拉斯的嗓音里带一丝笑意,“这么红艳,像少女额上的朱砂。”

瑟兰迪尔沉默,面庞上有一丝不安,被掩饰的很好。

“您喜欢这个颜色?那我命人将它镶到您的额冠上。”

瑟兰迪尔的手指慢慢移开,十分犹豫,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

下一秒,他的手指被人握住。

那么凉的手指,如冰冻过的鹅卵石,抓着他的手,死紧,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中去。

莱戈拉斯的嗓音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带着未磨平的砂砾:“你的眼睛怎么了?”

瑟兰迪尔的脸色变了,一片惨白,两只眼睛无限茫然地望着莱戈拉斯,一丝惊恐在其中沉浮,他竭力保持镇定,语气沉着依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莱戈拉斯的嗓音忽然变得嘶哑。

瑟兰迪尔沉默地垂下头颅,却一丝一毫都不能抵挡莱戈拉阿斯游魂一般的言语,一个字一个字扎进他的血管,:“你选的宝石,是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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