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密林啦~飞驰~

【莱瑟】噬肤之火plus(十一)

嗯,花匠有两个消息~好消息是提前更新哦,坏消息是花匠加班出行连在一块儿,停更五天……

活埋什么的可以等一等,等故事慢慢展开再来也不迟~反正花匠就在土里,无所畏惧……

关于故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莱戈拉斯要面对的,远比他所想要来的沉重。



 

“my lord……my lord……”

加利安的声音惊醒了莱戈拉斯,他睁开眼,有一刹那不知身在何处,天花板上已经雪亮,虽然时近初秋,依旧烈日当头,外面的阳光想必是白色的,落在皮肤上,会有一种烫出泡来的错觉。

他微微伸展手臂,却没能如愿,怀里有重量,既陌生又熟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瑟兰迪尔的肩头,如雪的色泽,盛开点点红梅,从何而来?心跳骤然加速,他缓慢的抬起头,对上那双清醒的苍蓝色眼眸。

漠无表情,凝定如金石,偶尔流转之间带来雪山崩塌般的窒息感。

莱戈拉斯被这样的眼神一瞟,顿时觉得心脏收紧,被针刺了一般,竟忍不住失声一呼,瑟兰迪尔的手落下来,堵在他的嘴唇上。

“my lord?”加利安迟疑地叩了叩门,听声音,他随时都可能推门而进。

莱戈拉斯尴尬地收回搂住瑟兰迪尔腰肢的手臂,想要起身,却被瑟兰迪尔按住,他微扬手腕,床单腾空而起,覆住二人:“什么事?”

加利安在门外恭敬地答:“米德里安大公有急事禀报,您小睡未起,殿下也不在寝殿,所以……”

“请米德里安稍后来议政厅,你先下去,不要让人靠近寝殿。”瑟兰迪尔嗓音平静,和平时并无二致。

“是。”加利安的脚步渐远。

莱戈拉斯缄默地朝后挪了挪身躯。面颊上犹似留有他指尖的温度,他的呼吸近在眼前,双唇吻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清晰可辨,最轻微的接触都使他产生利刃加身一般的战栗感。

一场好梦,在酣畅淋漓之时被盖世雷霆劈头唤醒。

现实的寒意如初冬落雪,渐渐拉开帷幕。

 

瑟兰迪尔的手突然伸过来,落在莱戈拉斯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ADA……”莱戈拉斯绷紧脊背,准备承受国王的怒火。

事到如今,只有懦夫才会乞求原谅和宽恕,他不畏惧责难,惩罚,或者死亡。他所害怕的,不过是被剥夺与他比肩的身份,收回在近处仰望他的权利。

此后遭遇什么,都无所谓。

最后沦为尘埃或者虚无,都不要紧。

这一晚,已经足够补偿。

“诅咒。”瑟兰迪尔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

“你被巫师的诅咒控制,所有的错误都是因此而发。”瑟兰迪尔的手指落在莱戈拉斯的面颊,“告诉我,此事非你所愿。”

“我……”莱戈拉斯记起那幽微的腐臭,以及喃喃不断的低语。是劝说,是诱惑,是命令,是怂恿,是威胁……他摇头,“不,不仅仅是诅咒。”

瑟兰迪尔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有闪电惊雷,令他窒息。

荒谬的一夜,荒谬的情感,爱子吻(隔一隔)遍他身上每(隔一隔)一寸肌肤,滚烫的情话尚在耳畔,却并不是一时迷惑,不是被巫术左右。

他骤然沉下脊背,脑子里装满沸腾的岩浆,也装满宿醉和绝望。

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去,或者被裂开的大地吞没到深渊里,如果臣民对着他的尸体哭泣,至少他能在这些眼泪面前心安理得。

“ADA……”莱戈拉斯自床单中钻出,急切地想要握住瑟兰迪尔的手腕。

“你把我当成过ADA吗?”瑟兰迪尔避开他的手,勉强站起来扯过外袍罩在身上。

“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可是……”

“够了。回你的寝殿,现在。”瑟兰迪尔的嗓音很轻,是疲惫到了极点的颓丧,是放弃了尊严和抵抗的苍白,他不再是威严的王,只是个遭遇重创的失败父亲。

“ADA……”莱戈拉斯的心沉下去,他预测过瑟兰迪尔的反应,猜想过他暴怒如雷,劈头盖脸地责骂甚至责打,或者索性治他于死地。他不意外,也不冤屈,那是他应得的报应,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可是瑟兰迪尔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瞳仁深处莫名有两束光残存,凝结着浓厚得令人无法呼吸的厌倦和绝望,对自己的,对莱戈拉斯的,对生命和死亡本身的。

“别说了。”他挥挥手,嗓音悠长而淡,声调极平,毫无起伏,“让我一个人静静。”

无论是剖白还是懊悔,都不是现在,瑟兰迪尔无意听他忏悔,更无心理会他的爱慕。

“无论您要如何惩罚我,我都不会逃避。”莱戈拉斯在他面前抚心,“那是我应该面对的。”

他胡乱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种难言的忐忑渐渐代替绝望,将他的心抽紧,长廊幽深,仿佛没有尽头,侍卫不知王子为何如此狼狈而行色匆匆,只是深深抚心,遥望着他走远。

 

瑟兰迪尔的脑海中回荡着昨夜的每一幕,细微末节都历历在目,不容辩解或抵赖,那是真实发生在他身上的闹剧,越想忘却,越是清晰。

细碎的不适感,在周身流连不去,嘲笑他数千年的冷傲纵横最终在莱戈拉斯面前折戟沉沙。

这算什么?

虚荣?

邪念?

一时冲动?

看看吧,这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的爱子,近千年岁月打磨而成的密林之光。

究竟哪里出了错?

是他?

还是自己?

他疾步走进盥洗室,连外袍都来不及褪去便跃入浴池中。

冰冷的泉水完完整整地接纳了身心都疲惫的王,无声地拥着他沉入池底。

 

“my lord?”加利安终于还是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熏香燃的很重,烟雾缭绕升腾,和平日清爽凛冽截然不同,辛辣到呛人。管家立刻打开窗户,又向内唤了一声:“my lord?”

无人应声。

管家有些疑惑地叩响内室的雕花木门:“大公等了很久,问您什么时候能到?”

大门打开,穿着齐整的瑟兰迪尔向他走来,神色平和,姿态从容。

“my lord……”

“什么事?”他边走边整理袖口,将繁复的花纹抹平,语气和平常一样冷淡。

“边境有敌来犯。”加利安低声答道。

瑟兰迪尔的脚步一顿:“什么?”

“大量兽人自边境而过,有一些深入密林深处……”加利安低垂头颅,“具体情况,需大公为您详述。哦,大公希望殿下也在场,一起商议。”

瑟兰迪尔站在那里,微微侧着脸,良久没有回答。

加利安忍不住抬头扫一眼他们的国王。

他面色苍白,眼睛是两潭幽暗的湖,闪烁着不可名状的淼淼水光,深不可测。

瑟兰迪尔加快脚步,朝议政厅走去。

 

“他们的首要目标并不是密林。”米德里安面色沉凝,说话斩钉截铁,不存在一丝一毫的游弋或迟疑,“有四股小队进入密林,守卫队和他们遭遇之后,兽人四下散落密林深处。如若不清除干净,总是祸患。”

“他们主力的目标是什么?”瑟兰迪尔问。

“瑞文戴尔。”

瑟兰迪尔微微蹙了蹙眉:“命莱戈拉斯带护卫队清剿混入密林的兽人,务必清理干净。”

“是。”

“给埃尔隆德送信,越快越好。”

“是。”

 

马蹄声急促,护卫队按照莱戈拉斯的命令分成几股,沿着精灵小道地毯式搜索兽人的去向。而他独自一人朝南面的森林进发。

南面的森林被黑暗侵蚀,枯死的藤蔓攀附老树,遮天蔽日。兽人正是从南面进入密林,有极大的可能与兽人的军队遭遇。

莱戈拉斯十分混乱,应该面对的,应该接受的,尚且来不及一锤定音,兽人的冲突便将他推到了战场中央,虽然是小规模骚扰性攻击,要彻底清除,也需要几天时光。

这期间,瑟兰迪尔会怎么想?怎么决定?

莱戈拉斯忍不住叹气。

他隐约觉得自己闯下的祸,远远不是死亡或者流放能够平息的,他忍不住回想瑟兰迪尔苍白的面容,惨淡的眼神。倔强坚强如他,是不是也有承受不了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无法面对的伤痛?

这个时候,莱戈拉斯才觉得自己不了解他,如同白天不了解黑夜。

尖尖的耳廓微微颤动,在风中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呼吸。

他回身,挽攻,瞄准,疾射,一气呵成。一只隐藏在树冠深处的兽人被羽箭射中,翻腾着落下。

呼喝声远远响起,接二连三,渐渐成片。

“真是扫兴,不是吗?”低沉暗哑的嗓音响起,“低贱的物种,只知道屠戮焚烧,喜欢听到惊呼或者惨叫,即使再微弱,都会激起它们心中的快感……它们已经准备好循声跨进不设防的庇护所,踏灭所有生命的痕迹,留下粘稠的血污……不要放过它们……炼狱才是它们应有的归宿……”

隐约的臭味迎风而来,莱戈拉斯微微皱起眉,心中有一丝烦躁不安,很快被他按捺住。

兽人的身形自暗处显露,渐渐清晰。

莱戈拉斯抽出双刀,张开双臂,斗篷落地,亮出毫无瑕疵的体型,无一处不像巨匠手下的雕塑。他站得稳稳的,如一尊神一般,肃穆地直视前方。

莫名而来的凄切长风从荆棘丛深处卷入,腐叶被风卷起,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兽人三三两两自阴影中现身,以三角阵势向莱戈拉斯靠拢,嘶吼声此起披伏,暗哑粗粝,杀气重重。

莱戈拉斯横举双刀,微微沉下腰,准备战斗。

“是莱戈拉斯!”兽人咆哮,“抓住他!”

爪牙与利刃斩破长空,直劈而下。

双刀直奔血肉,嘶嘶有声。大刀阔斧,横冲直撞,身体与身体的撞击声和双刀劈刺声接踵而至,过程在当事人眼中极为缓慢,其实不过一瞬。

电石火光,两只兽人身首异处,污浊的鲜血喷出老远。

莱戈拉斯高高跃起,双手紧握刀柄,笔直下劈,一劈中即刻收手,再度跳跃,落在兽人中间。

兽人的阵型立刻乱了,速度不是他们的优势,几次合拢围扑均告失败。

莱戈拉斯攻势不减,在混乱的兽人中冲杀有余。

 

“殿下!”护卫队远远前来支援。

一枚头颅飞到护卫队员脚边,滚了两下,眼睛正对天空,丑陋的面容扭曲狰狞。

护卫队员抬起头。

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成小山包一样的突起,正上方坐着一个人。

脊背微沉,双膝曲起,踏在无头尸体上,金色的长发被风掠起,露出一张细致如丝线编织般的脸,眼神沉沉地望着远方,似乎有无限愁绪压在心头,郁郁不可解。

“殿下……”护卫队员环视四周,兽人尸体遍地,血液依旧从无头的腔子里汩汩而出,这场恶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袋烟的时间。

“走吧。”莱戈拉斯从尸体堆上一跃而下,眼眸里的愁绪稍减,行走的姿态挺拔依旧。

“是!殿下!”护卫队员的背脊挺得笔直。

夕阳回照之时,光华总是格外灿烂,拼尽全力去抵挡即将汹涌而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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